情感日志:爱你那颗没被污染的心
当天空洒下一片净雨之后,大地开始放出自己应有的晴。到处可见金灿灿红彤彤的万道霞光,嫩日吐芳照彻了清新扑面的大地,让人心旷神怡,手之舞之,甭提有多惬意……
天幸上穿一件黑色夹克外衣,下穿米灰色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幅酸不溜叽的银白色眼镜,瘦削的脸及黑黑的皮肤让他远离了英俊的称谓。但今天他着实好生的打扮了一下,至少把头发梳得滑溜溜的,抹了点发油,脸上擦了些润肤霜,好象还没有抹散似的,但胡子是搞干净了的,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
他今天要去见一个一生中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这个人或许就是将来决定他命运的人。他今天要在本市民族路70号巷口一拐角处,等候一个在网上认识了三年而未蒙面的女孩,她的网名叫“梦游”。
他和她是在苍海大博览之互联网上认识的,他的网名美其名曰“幸运三朗”,真名叫天幸,是蜀南区羊角镇一个农村娃子。而她的网名叫“梦游”,真名叫蔡梦,住本市民族路社区居民,父母世代为中国工人阶级先锋队的一分子,她就是工人阶级的一个女娃子。三年以来,他们象大海捞针一样也不知是谁在网上捞到了谁?反正早已记不清是谁加的谁?两个人虽然生在新时代,因受的家庭教育是比较保守的,所以遗传的也都保守的因子。他们聊了三年了,谁也不主动提出见面,连相片都没有发过一张。
然而在现实社会中,我们却应该这样来理解,有时候有点艺术修养的人与世俗的人就是不一样。天幸与梦游都喜欢文学艺术的创作,两个人平常都在网上写写感想,在论坛上发发文章,两个闲来愁估酒的男女在网上海侃海聊。他们每天打开网络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对方是否在线,并给自己的QQ发了什么信息,不外乎甜言蜜语之类,我再重复就有点肉麻了。鄙人有点害羞,那就羞于启辞吧!反正这浪漫的人聊天就是有点特别,他们在文字上眉来眼去,逐渐产生了些爱慕之意,这也许就是日久生情的缘故吧!
这个蔡梦,今年25岁,在一家名叫“绮丽缘”的私人广告企业设计部当儿童画设计师,每个月有千把块钱吧!基本上是不靠父母再接济了。这个工作不是她喜欢的专业,她喜欢当教师教中文或者从事文学创作。所以她业余就自己在网上搞点创作什么的,她在什么散文吧、诗歌网、青年文摘等网站都有注册,也都有文章发表。
她从小的梦想就是想当一名作家,这个理想与天幸不谋而合,天幸因为读书成绩平平只考取了一个二本。大学毕业后没有找到正式工作,加上他家又处在城效农村,而且是离市区较偏僻的一个城效羊角镇平坝村,找工作就难上加难了。幸好他电脑程序学得好,羊角镇上一家名叫“脑得通”电脑维修部老板就叫他去当个电脑维修员,每个月有个八九百块钱,基本上也能养家糊口了。因为家不富裕,村里媒人给她说了好几个女朋友,别人一听说他是临时工,马上嗤之以鼻地弃而远之。所以今年都快三十了,还没有找着个合适的人儿结个小婚。
梦游因为思想有点保守,高不成低不就,至今也没有耍男朋友,父母催她并给他介绍朋友,她说:我的亲娘哟!我的亲爹哟!我才25岁,不急嘛!再说我心里面还是有个人的。她的心思儿里一个劲地要找一个志同道合的有志青年做老公。对她来说,她觉得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强扭在一起同床异梦不知有多痛苦。所以她与天幸虽然连面都没有见过,但两人因为在文学上的才气而互相倾慕(她觉得天幸很有才气),她基本上在心里已经认定他了,她告诉父母总有一天我会把女婿给你们带回来的……
在三年的聊天中,她慢慢喜欢上他了,他文章的字里行间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他做人的纯洁和质朴的气息,与他聊天的言谈里总是喷薄欲出无法掩藏的正义感和责任感让她折服,象天幸这种流淌在骨子里血液里那股子真淳和憨劲的人太少了,这种人别说在城市里难找,就是在贴近自然的农村也极为鲜见了。必定物以稀为贵,天幸成了她精神的支柱和寄托了。
在对对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建立起来的这种印象,毕竟是一种朦胧含糊的情感。但这种情感很特别,她觉得虽有点飘渺,却也有点儿浪漫和甜蜜。当望穿秋水的感情快浮出水面,双方提出见面也就是水到渠成、车已到山前的事了,是该不得不见的时候了。所以他们约定今天上午10点在本市民族路的拐角-70巷口见面,并相约双方各在上衣口袋里插上一支粉红色钢笔作为认领标志。
两个网友都是文学爱好者,连见面的方式也是那么与众不同。他们说插花太矫情,穿什么有色的衣服来区别又太俗气,只有现代人很少使用钢笔,这只为充分说明他们作为文人身上保留了某种朴素和天真,而且双方都有意来做个测验,就是凭气味凭感觉区别一下对方,看能不能一眼认出对方……
这一天早上吹着凄厉的北风,天上明显下着连绵而淅沥的毛毛雨,冬天的寒冷深深扎进了人们的骨子里,严酷地检验着年轻人身上关节的质保期。两个“活宝”约定在这样的天气里见面应该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天幸早上7点钟就起来了,洗涮一番就是8点多钟了,他觉得该出门了。于是他坐上了去羊角的巴士,从他家平坝村到羊角镇要坐半小时的汽车。到了羊角前湾他下了车后,还得走一公里的山路到前面的羊角月台车站去转车,坐154路公交车约一小时才能到市区民族路70路口梦游家附近。
10点10分,梦游从家出来到约定地方只有两公里路,所以她是用走的。按照约定,她都算是姗姗来迟了,她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家应该稍稍来得晚点才有风度嘛!但她却先到了,站在70路口东张西望,就是见不到一个上衣口袋插钢笔的人。她确定天幸还没有来,心理不免有点生气,这小子作为一个男士,怎么不先来等我呢?但等了几分钟,她还是没有等到这个插钢笔的人,据她感觉这些熙来攘往的人潮中凭气味凭第六感(她非常相信她的第六感,她曾骄傲地在朋友面前说过,我身上最宝贵的可能就是我的第六感,很准的)她感觉没有一个人是天幸。
她慢慢地在街口踽踽独行,来回地走呀走呀,既是徘徊又是逡巡,她一个又一个地阅读经过身边的男子,左看右看没有一个象天幸,她想这个家伙是不是在涮坛子。但三年的心灵交流,她不相信天幸没有诚信,她应该算是了解他吧!他尽管胡思乱想着,一个人走到附近的街心花园,在路边一个短登上坐着痴痴地等待,等待!等待是最难熬的,那可真是一个漫长的等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