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们终究还是遇见了。爱情,你说那是烟花坠落前的颜色,注定要消失在尘埃里。于是,我开始相信有冥冥中的注定。据说,爱情是不能够算命里的事的,天上的月老也只将红线埋在缘份里。后来我明白,陌陌红尘中我们各自有无可选择的缘份,而我的命中也仅仅只注定这一次有缘有份。
<< 一.
恍恍惚惚的行走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街道上同行的已没有多少人,秋天的夜风带有隐隐的凉。醉眼朦胧,谁人躲在阑珊深处。陌。他走后的第一年米拉给他取了这个名字。陌路、陌途、陌上、陌陌……有许多似是非是的词语。她与陌,果真应验了他说的爱情,仅仅是烟花绽放时那一个霎那的颜色,注定没有未来,更别说永远了。
米拉居住的偏远小镇上,时常会有算命的人。她十九岁那年,乡里乡外方圆近百里的地方传来一位据说能够预知未来的人,如同电影明星一夜红遍南北。那时米拉已念大学,对此自然解释为由于村子里的人信息闭塞的缘故。他们日常省吃俭用,但唯独对此不惜花费高价,或许真的有些机缘巧合也说不定。去算命的人大多都是女儿该出嫁了,儿子要结婚了,他们像古时候去寺庙寻签一样,取得各自的八字,尽人事听天意。如若算命先生说,这桩姻缘不完满,他们就会再三考虑,多数也为此散了亲事。这些陌也深信不疑,他是带有很强宿命感的人。
陌是米拉爱情里最深爱的那个人。这世界的人和事总是这样,深爱的那个人最终也不能够走到一起,如同两条渐行渐远的影子。她与陌的爱情结束后不到一年的时间,父母先后安排了几场亲事。可米拉依旧独自在外漂泊,他们也会时常借故让她回去,目的自然是婚姻大事。米拉也不忍见父母为此操劳,暗想如若让他们称心如意,她也就尽了子女的孝道。陌的离开,让她已经不能再去谈及爱情,更何况是爱上一个为婚姻准备的男人。米拉笑笑,自己亦数不清是第几次在夜晚里喝醉酒。独自一个人在路灯下踩地上的影子,想陌的样子。陌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感情细腻而含蓄,他们的爱情细而悠长,简单却亦华丽不异。陌说所谓的爱情就是喜欢与一个人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做最无聊的事情,一起走曲曲折折的小路,就是什么都是两个人。爱情是所有美景中最惊艳的,单“在一起”这三个字就会让人上了瘾,犯了痴。米拉看他陶醉于自己演说中的样子,脑海里闪过的是永远。是的,她暗暗的对这个男人许下了重重的承诺。只是他们仍旧没能在一起。
《 二。
没有爱情的女子会显得孤寂生凉。母亲说,姊妹几个都嫁人了,唯独她还是一个人。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盛满了汤递到米拉面前:“女孩子要多喝点温热的汤才不显得冷凉。” 她低头认认真真的喝上一口。自回家以来,母亲时常说起一个人的名字,只是没再自作主张的安排见面。猛然抬头的瞬间,母亲的双鬓不知何时已斑白,她的心口微微略过一丝酸处。
“那个叫斯恩的男孩,我想与他单独见面。”母亲惊忙放下正夹着饭菜的筷子,眼睛里露出一丝惊慌的喜悦。
“我这就去尽快安排你们见面!” 她浅浅的笑了笑,低头继续喝温热的汤。
女孩子是该学会温暖自己的。
斯恩,她想。他,或是别人都终不能替代陌。
米拉与斯恩见过几次面,他言语不多但却张驰有度,如母亲所说是一个可以依赖的男人。
“斯恩,你爱我吗?” 她不知道这种单独相处是不是属于约会的一种,只是米拉要说的就只有这一句。
“小米 ,我喜欢你。” 他开始称呼她小米,不再是米拉,她笑笑,不是因为回答,只是他自作主张的拉近了与她的距离。
“上一次恋爱是什么时候?” 米拉说。
“半年前。” 对于这样的见面形式他们彼此都很坦然。
“依旧爱她,对吗?” 他不语,眼睛里静静的划过岁月的痕迹。
秋天的河滩里很安静,河水静静的,像是静止了,大概是准备过冬了吧。米拉的记忆里,这条河是小时候冬天玩耍的主要地方。镇上几乎所有的小孩都在这条冰封的河上雀跃着。时光飞逝,三十年河东西。转眼从小毛孩变成端庄的成人了,要承担起一个家了。这条河也愈发的宽阔了,白沙滩几乎陷下去了一小半,但景色依旧很美。
米拉与他并肩坐着,他沉默了许久,忽然对她温和的笑了笑。
“小米,你会爱我吗?” 米拉没有回答他,只是随着他的微笑抬头仰望不远处的天空。
我爱他吗? 她脸上始终有素菊般的微笑。米拉爱的只有那个叫陌的人。而斯恩呢,她无从知道他爱的是怎样的女子。人生仿若一台戏,轮到谁出场就早早的画好了装,不情愿还要硬生生的去取悦台下的人。
“你只是简单的喜欢我 ” 米拉笑笑。
“我喜欢淡淡的感觉,生活原本就该是简单的,你就可以让我感受到生活的内心。” 他的话语里夹杂着些许沧桑。
“她没办法给你?” 她问。
“嗯,我们注定无法走进生活。” 他沉沉的说着。米拉从他的眼神里懂得那是斯恩爱情里的女子。
是啊,生活是什么,生活可是油盐酱醋了,生活可是晨曦里摸爬滚打了。爱情里的女子谈情说爱都来不及,谁还能顾着那些油烟里的粗茶淡饭,纵是有,那也是风花雪月里的事了。
“你呢?你爱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斯恩望着米拉遥望岁月里苍茫的眼睛。